美國加州聖地牙哥台灣同鄉會
San Diego Taiwanese Cultural Asso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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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 年 3 月

翡冷翠-文藝復興發源地
黃正源

義大利的翡冷翠是從義大利文原名 Firenze 翻譯過來,又稱「佛羅倫斯」,則是從英文名字 Florence 翻譯過來,好像羅馬,義大利稱為 Roma,而英文名字為 Rome,既然是去義大利就好好熟悉義大利用語也是一種學習,不然,如何能夠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翡冷翠距離羅馬北邊兩個半鐘頭的車程,義大利南北向的高速公路上的指標,都是用翡冷翠一詞,一直到鄰近翡冷翠的交流道才有英文翻譯的佛羅倫斯,慢慢適應以後,自然會很快地習慣佛羅倫斯與翡冷翠指的是同一個地方。

翡冷翠既然是文藝復興的發源地,我們就先來看看文藝復興是什麼米糕? 文藝復興的英文字是 Renaissance,字首 Re- 表示重新出發,本字 Naissance 則是發芽新生的意思,兩個字合併起來就是創新再造,因為這個時期所表現的都是在藝術、建築、繪畫、音樂等的人文硬體方面,加上宗教的力量,教宗的啟蒙作用,直接影響到的人文思潮的自由解放,而文藝對人類生活的深遠影響,使歐洲及世界文明因此向前邁進一大步, 翡冷翠的當代文藝大師率先發動,因為,思想的解放,西方哲學科學都在文藝復興時期以後才完全發展形成的,翡冷翠就像一塊小巧玲瓏的翡翠,至今仍反射著文藝復興的光芒。我且慢慢跟你分享我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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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音樂, 從前在新竹中學唸書的時候,如果樂譜看不懂,音樂科不及格照樣留級的,當年的音樂老師蘇森墉是學生最怕的魔王,對學生的音樂考試一點多不留情的,把我們當成個個都能主修音樂一樣,樂譜上儘是義大利用詞,像阿雷果羅 (Allegro) 、阿雷果羅陀 (Allegretto) 、苦力仙倒 (Crescendo) 、英文課已經半調子,還要背樂譜,的確是一個頭兩個大;今天我們都很熟悉許多交響樂曲、古典音樂,也都能哼唱幾句貝多芬的生命樂章,莫札特 海頓 柴可夫斯基交響樂等等數不完的曠世樂曲,我們都已經習以為常,卻可曾想過他們如何記錄下他們的天才作品的?五線譜、休止符、 黑圈、圓點如何代表一拍、 半拍、 四分之一拍或八分之一拍?

這個樂理工具的發明正是義大利人在文藝復興時期的傑作,樂理節拍由義大利的隱居教士 Monk Guido d'Arezzo最先設計出來的,五線譜則是梵諦岡的印刷工人 Ottaviano Petrucci 構想的,在文藝復興時期以前的音樂變化不大,只有高低音或音量強弱可以表達出來,猶如中國音樂只能以宮商角徵羽的五音來彈唱,等到十五世紀這些節拍音樂工具的發明以後,在配合義大利人 GuarneriStradivarius 發明小提琴,音樂的神奇與變化已經可以說沒有限制了,終於造就出十七世紀以後的許多交響樂的古典作品。

交響樂曲是宮廷 (Court) 音樂的產物,古典音樂的創作多半是宮廷爵士家庭奉養的結果,寫作的內容也有濃厚的宗教氣息,以符合業主的宗教信仰,加上政教合一的社會制度,古典樂章都有一定的風格,因此,可以在奧地利、德國這些國家的社會環境澎博發展起來,而義大利的政治制度以全民參與為重心,能夠直接引起民眾參與共鳴的自然是以歌唱聲樂最迅速,因此,義大利的歌劇在文藝復興以後,更是帶動音樂風潮的一股力量,義大利的第一個作曲家還是一個盲人作曲家 Florentine Landini,寫作的方向主要以演唱歌曲為主。

尤其,文藝復興時期還發明出多重唱 (Madrigal) 及合唱 (Choire),義大利人民對歌劇的熱衷與欣賞,文藝復興時期教會禮拜的聖歌,常常被要求具有專業的水準的,不然,做禮拜的人會毫不客氣的把他們轟下台的。

所以說,文藝復興創造出音樂寫作的樂譜,發明了多重唱及合唱,到十六世紀,誕生了現代的歌劇及舞台劇,英國的莎士比亞寫作哈姆雷特是 1601 年,義大利那個時期的啞劇或鬧劇 (Commedia dell'Arte) 早已大受歡迎,戲中的主角 ArlecchinoHarleguin,猶如美國默片時代的卓別靈,早就是家戶譽曉的戲中人物,歌劇院在義大利普及化,從文藝復興以後成為義大利的普遍休閒活動,在十七 十八世紀達到最盛況,一直到現在,在翡冷翠仍然有定期的歌劇演唱活動 (Festivals),好像我們一般室外音樂會的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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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我們來看看繪畫雕刻,想當年在新竹中學的另外一科重頭戲就是美術,我們的美術老師李晏芳,教授美術的確有一套,至今仍然受用不盡,美術構圖講究和諧、均衡、與對稱,構局要和諧,色彩要均衡,布思要對稱,不管是動物、靜物、或風景,李晏芳老師總是拿著他的一隻量尺,在我們的作品上丈量, 左右、上下、前後,都要度量,只要景物的位置在圖畫紙上偏差一寸、半公分,不管畫得如何逼真,都要扣分,東扣西扣,很容易地美術課就不及格了,我們最常臨摩的除了靜物外,就是維納斯或大衛的半身像 以及蒙納麗紗的微笑,而要親身欣賞這些偉大藝術家的原始作品,自然是翡冷翠保存著最完整。

翡冷翠有全歐(甚至是全世界)保留最完整的藝術品。文藝復興的藝術作品講究細膩精緻,講究個人思維的完全自由發揮,不願意再受到禮教的拘束,因此,表現在繪畫上的作品一定是講求完美細節,表現在雕塑的作品一定是具體而微,不只是輪廓上的調和,表現在建築的結構上一定是擺脫希臘 羅馬的粗獷造型,也不再摩擬十二 三世紀的哥德式高聳建築,這個時期的教堂建築物,可以看出以精密的色彩及構圖來襯托它複雜的設計,絕對不像早期建築設計的簡單清純。如果在翡冷翠的山坡上,伏視翡冷翠的市容,你會很自然地被它的美麗的色彩所震撼,這在世界任何一個城市都無法感受到的。

文藝復興時期對當時宗教社會的反叛與抵制,藝術大師以自己的自由意願用自己的創造力表達出來,而且寧願犧牲自己也不願意犧牲自己的良知與藝術,最後,終於使宗教力量屈服,像米開朗基羅放棄梵諦岡的工作回到翡冷翠,一直到教宗道歉認同他的藝術價值,才願意重新替梵諦岡工作,像伽例略 哥白尼堅持反對宗教的地球中心說,而寧願被教會軟禁也仍舊堅持地球環繞太陽的運轉,這種文藝、藝術的執著帶動了自由的風尚與哲學思維的獨立判斷,才有後來的啟蒙運動,「啟蒙」英文字是 Enlightment, 就是「教教我吧 再教育」的意思,教會願意認錯 並以積極的態度重新接受再教育,以宗教的影響力推動啟蒙運動,連帶地使十七世紀以後的科學 哲學奠下永恆的雄厚基礎,翡冷翠好像在池塘丟下的一顆石頭,一圈圈的波浪就從這個圓心慢慢的擴散至各個角落,永久沒有靜止下來。

文藝復興為什麼會發生在翡冷翠呢? 其實,文藝復興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只能說是十四世紀起,至十八世紀才慢慢地結束,這可以從歐洲的黑死病做為中古世紀與文藝復興的分野,歐洲的黑死病延續有一二個多世紀,歐洲人口被消滅一半以上,義大利也在一三四五年無法逃避黑死病的侵襲,人口也同樣損失一半以上,歐洲的黑死病在義大利才慢慢結束穩定下來。

而義大利是一個以城市為主的邦聯式共和國,義大利只有幾個城市邦聯,享有完全的獨立統治,這些城市有南部的拿波里,中部的羅馬是政治中心,北部有威尼斯是東西方文化交易的中心,西方有米蘭為貿易紡織業中心,而介於羅馬及威尼斯之間的翡冷翠則是商業金融銀行業的主要城市,當時的城市政治種族階級依然存在的,城市內的居民一定是統治階級或富商貴賈或教會神祇人員居住的,居住在城市外圍(通常隔開一道圍牆或環河)的則是一般的大眾,經過黑死病以後,人口銳減,許多城市外圍的殘餘居民,開始變成社會的有用的勞動人口,並開始移往城市內居住,以他們的藝術才華,在市集裡做繪畫雕塑,或賣藝演唱,他們不收拘束,沒有宗教包袱,表現的作品都是寫實的、具體的、深入的,於是,慢慢地人類的藝術欣賞能力改變了,戲曲歌劇的參與也增加了,音樂、繪畫、雕塑及建築從根本發展起來。

人民的力量透過藝術的創作而擴大了,政治哲學的思考也改變了,於是,有馬基雅維里的政治學,重新改寫國家、政治與權力的競爭理論,這也是為什麼馬基雅維里能夠跟所有其它文藝復興的藝術家合葬一起的原因。

如果你以為翡冷翠能對歷史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必然是個大城市的話,那你恐怕會失望。翡冷翠在從羅馬及威尼斯之間,都有火車前往翡冷翠,從羅馬前往需要 1 小時 45 分,從威尼斯前往則需3小時。到達以後可往火車站左邊出口的旅遊諮詢中心索取導遊圖及住宿資料。市內交通以巴士為主,車票可於火車站旁的巴士售票亭或煙檔購買。但除了米開朗基羅廣場 (Piazzale Michelangelo) 外,其他重要景點都可步行前往。市內的主要景點一兩天便可以走完,但有不少古意盎然的建築物遍佈全城,值得慢慢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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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自行搭車前往,由羅馬出發,先到開朗基羅廣場鳥瞰翡冷翠的全景, 這是翡冷翠的外圍山上, 可以從上山看全市風光。山丘上的米開朗基羅廣場,各處觀光點一一入目。廣場中央有一座銅質「大衛像」仿製品,腳基躺著四個雕像「晝」、「夜」、「晨」、「昏」,都是米開朗基羅在痛苦心情下完成的傑作。

我們在翡冷翠的學院藝術館看到了一符耶穌受洗圖,左邊的小天使是達芬奇13或14歲所畫,其餘是他的老師所繪,達芬奇的老師看到小天使後,從此封筆,不再繪畫而專事雕刻。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家多半來自翡冷翠,除了達芬奇的蒙納麗紗的微笑在法國的凡爾賽宮, 而他們的大多數作品(尤其是早期的作品)都在翡冷翠的幾個博物館收藏著,翡冷翠典雅浪漫,的確處處流露著典雅高貴的氣息。

在學院藝術館 (Galleria dell' Accademia) 自然是以米開朗基羅的作品為主題,他的大衛大理石雕像, 雕像連血管及肌肉紋理多清晰可見,很難想像是一件大理石作品。這個大衛雕像本來只是米開朗基羅以他的室友做雕塑的題材,由於,米開朗基羅跟教宗及梵諦岡的淵源,被賦予宗教的故事,而敘述成根據舊約中大衛戰勝巨人歌麗亞 Goliath 故事所作。這個大衛的故事就這樣流傳著,大衛以皮帶為投石器(牧羊人用以驅趕野狼)投擲石塊擊中巨人眉心,巨人無法忍受疼痛而拋棄長劍撫摩痛處,大衛趁此良機持巨人的劍砍下它的頭顱,此即大衛的故事,雕像左右手各持皮帶兩端,右手並手握石塊。這裡還展示出許多早期或完成 或未完成的許多雕像,作品是否已完成引起爭議。如 奴隸 Quattro Prigioni 及聖殤像,此作品共有六件,另兩件藏於巴黎羅浮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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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冷翠有六道橋樑靜靜地守候著雅諾河 (Fiume Arno),啡紅色屋頂的小屋悠閒地立在河的兩邊,它的文藝氣息及悠閒風情吸引著無數的文人騷客。

在這六條橋,只有維琪奧橋 (Ponte Vecchio) 依舊保留著文藝復興時期的原樣,其它五座橋樑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跟義大利為軸心國,德國節節敗退以後,五道橋樑都被炸毀,只有這座維琪奧橋在西特勒的下令保存維護起來, 「維琪奧」(Vecchio) 的意思是「古老」,所以維琪奧橋自然是「老橋」一條,已有六百多年歷史,橋上盡是售賣寶石和貴重飾物的商店。如果你有的是錢,想買更名貴的手信?維琪奧橋一定合你心意!

維琪奧宮 (Palazzo Vecchio )就在維琪奧橋的附近。皇宮是一座四方形鐘樓形建築物,有七百多年歷史,比維琪奧橋更老。宮外是希諾利亞廣場 (Piazza della Signoria),立著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像」複製品,及海洛克斯 (Herculues) 和卡庫斯 (Cacus) 雕像是 Bandinelli 一五三四年的作品。維琪奧宮前的廣場稱為希諾利亞廣場,維奇歐宮入口右側為大怒神雕像,左側為大衛雕像複製品。希諾利亞廣場旁邊有一迴廊展示撒比尼之女的攻擊雕像複製品等。

希諾利亞廣場海神噴泉海神雕像 Fontanadi Nettuno, 則有許多鴿子在上面棲息大便。 希諾利亞廣場,麥迪奇第一代科西摩。麥迪奇雕像,麥迪奇家族富可敵國,翡冷翠因為有麥迪奇家族才有今日的藝術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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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琪奧宮旁的烏菲茲美術館畫廊 (Galleriadegli Uffizi) 是市內最著名的美術館。 烏菲茲美術館原為麥迪奇家族的私人辦公室,行政長官室 La Tribuna 圓頂,以紅色金色裝飾。法蘭契斯卡一世為展示麥迪奇家族所收藏的藝術品而成立此美術館,經家族末代繼承人魯道比加夫人安娜 瑪琍亞 露易莎將收藏品捐出使美術館成為公眾美術館。,這裡也展示一禎魯道比加夫人的畫像,雍容華貴,極為逼真。維琪奧橋的上層以前是麥迪奇家族的私人通道。

美術館前,經年都是大排長龍的,等候一個多小時才得進入參觀是常有的事,因魯道比加夫人捐贈時有一附帶條件就是館藏作品不可外借展覽,因此遊客為了親賭文藝復興時期首屈一指的收藏,必需辛苦排隊,但此一辛苦是值得的。

烏菲茲美術館代表展品有波提沙利 (Sandra Botticelli) 的「春」與「維納斯的誕生」,維納斯的誕生是波提沙利 1485 年的作品,左邊為風神,右持斗篷者為春之女,維納斯左手特長。 春也是波提沙利著名作品,左邊三女神分別代表美麗、溫柔、歡喜, 在春作品中,愛神被蒙上眼睛,「愛情是盲目的」。

烏菲茲美術館畫廊這個當然也少不了達芬奇、喬托、米開朗基羅等大師的作品。

這裡的天花板裝飾壁畫可以婢美梵諦岡,也有許多幅聖母瑪麗亞的畫像,例如一幅聖母像,是席耶納畫派領袖度契奧 (Ducciodi Buoninsegna) 的嵌板畫作品(約 1285 年)。而莊嚴的聖母像 (Madanna of Ognissanti),喬托 (Giotto) 作品,第一幅畫出聖母胸部曲線的畫作,這在保守且宗教信仰虔誠的時代,是非常不可思議的藝術品。長脖子聖母,帕爾米強尼諾於 1535 年左右。還有一幅聖母像,則是契馬布耶作品。聖家族,一畫家畫聖母的母親,頭部畫得太小而以大光環掩飾,且臉部表情呆滯,聖母及懷中的耶穌是另一畫家所畫。聖母、聖嬰與天使,比利 (Filippo Lippi) 修士作品,相傳是以其他的妻子與兒子為聖母及聖嬰模特兒。

金翅雀聖母 (Madonna del Gardellino),則為拉斐爾 (Ralphael) 一五零七年的作品。還有一幅拉斐爾自畫像。 聖家族畫像(Sacra Famiglia),為米開郎基羅繪以贈送給阿紐諾。多尼,米開郎基羅難得有此小幅作品,此一作品以雕刻技法描繪有名,畫框意識米開朗基羅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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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河邊走,過了一個橋口轉入小街堙A便到達聖克羅斯教堂 (Chiesadi Santa Croce)。教堂外貌突出,外觀看起來就像一座莊嚴龐大的墓地,而事實上,這個教堂就是一座大祠堂,裡面供奉的都是文藝復興時代的文藝健將、藝術大師,本身完全沒有陰森恐怖的感覺,每個墓碣上清楚的敘述著他們的事蹟,一進門就是伽例略與哥白尼,你所想知道的時代人物都可以在這裡找到,但丁、米開朗基羅都葬身於此,米開朗基羅捨棄梵諦岡,選擇自己出身的翡冷翠,也是一個聰明的抉擇,他的故居離教堂不遠,仍然保留著文藝復興時期的二樓建築,在窗口下方鑲著一個石牌,簡單的寫著「米開朗基羅出生地」。

教堂內有許多一間間的石造房間,是當年富商貴賈(像麥迪奇)家族私人做禮拜或受洗或葬禮的地方,仍然維持著五百年前的原樣,靜悄悄地,讓人有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教堂底部則安放著這些文藝復興大師的石棺,微弱的燈光點量著每隻石棺槨,我舉步進入走了兩三步,內心碰碰跳,雖然知道他們是絕對醒不過來,不曉得為了對死者的尊重,我步履沉重地緩緩又往回頭走出來。

我們從聖克羅斯教堂步行到聖羅蘭素廣場 (Piazza San Lorenzo)。這是名副其實的義大利市集,以皮革製品款式繁多而聞名。除了皮革製品外,這裡還有各式各樣紀念品如圍巾、信紙、小擺設、打火機等等。

這裡的珠寶店有許多推銷的噱頭,招攬生意的方式通常是要求顧客參觀他們現場製造珠寶的過程,他們不耐其煩地解說,讓你感覺你是他們最有價值、最有欣賞能力的顧客,解說完畢後即送你一份折扣卷,隨你決定要不要把握當時當下的折扣優待,還會把你的名字鑲嵌在你預購的珠寶上,你如果稍微定力把持不住,你很自然會憑著折扣卷買下你的紀念品的。

離開市集,漫步走往翡冷翠的路標-聖母之花大教堂 (Duomo)。這個大教堂 1290 年開始由 Anrnolfo di Cambio 設計建築,翡冷翠是世界上少數建築大教堂的城市,他構想不管是大小或華麗都要超越希臘和羅馬十三世紀時期所有的教堂建築,這個教堂的圓頂有直徑 146 英呎,可惜 Cambio 未能完成,由文藝復興的代表建築家菲利波 (Filippo) 和布魯內萊斯基 (Brunelleschi) 設計,圓頂屬羅馬式建築,是全教堂最艱巨的工程,前後共花了 14 年才完成,這是世界上最大的圓頂建築物。這個大教堂是唯一可以徒步攀登的教堂,有腳骨力的話可以登上 463 級石梯至教堂圓頂,俯瞰全市景色。

不過這個大教堂除了對現代觀光客來說會認為大而不當外,牆壁上的色彩綠色 白色及紅色的大理石絕對地對稱排列,卻是非常地美觀,聖母百花大教堂也有喬托所設計的鐘樓。 聖母百花教堂洗禮堂東門(天堂之門)銅雕(1424-1422 年),用以紀念翡冷翠逃過一場瘟疫浩劫,吉伯提 (Lorenzo Ghiberti) 在與其他七名頂尖藝術家角逐下,獲選製作,門上有十塊聖經故事的浮雕銅板,左上為亞當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園、左下為挪亞的酪酊及其獻祭、右上為該隱謀殺弟弟亞伯、右下為亞伯拉罕和被當作祭品奉獻的以撒、摩西領受十戒、以掃和雅各、 耶利哥城滅亡記、約瑟被賣為奴、及喬扥雕像。這些聖經故事猶如梵諦岡的璧畫,都永遠地雕刻在教堂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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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人的民族性是熱忱好客的,他們會儘量地討好你的歡心,就怕你留下壞的印象,這種性格義大利稱為 fare una bella figura,從我們剛抵達義大利的機場,我們就有這個感覺,我們等候機場巴士的時候,他們會不住的提醒你,他們沒有把你忘記,只要再過幾分鐘巴士就會來的。

義大利的女人的穿著很時髦,服飾色彩幾乎都跟義大利當地的大理石一般相襯;在義大利的餐廳用餐,他們會給你最好的招待,問他們事情或是菜餚的作法,他們會好興奮地不怨其煩的替你解說,就怕遺漏些細節;問他們的喜好或姓名家屬,他們會把祖宗三代都跟你敘述,好像所有的義大利歌星名人都是他的親朋好友。

你向他們問路,即使他們不知道哪個方向,他們也會很肯定地跟你說往前走就是了,他們只擔心沒有給你沒有滿意的答覆,答案對錯是無所謂的;這不是偽善,他們只是真誠地要讓你滿足;義大利人認為人人時時都是在演戲、在偽裝的,這種思維也在義大利時裝可以看出來,時裝就可以把人性的偽善遮掩住了,我想這也是義大利人都市型個性的表現,這當然也是文藝復興反映出來的社會寫實生活。義大利人因為有這種的民族性才會有著名的童話故事「木偶奇遇記」 (Bombini Pinocchio) 創作出來。「木偶奇遇記」是狄斯奈的兒童電影,故事主角卻是道地的義大利人呢!

翡冷翠保存著許多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資產,一般住家建築也儘量維持原始風貌,這在中國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中國人的民族性雖然標榜著崇拜祖先或重視家庭倫理,一旦先人過世,後人子孫為了分產必然是六親不認,財產嘛,哪有不分割的道理,只要不是分給自己,荒廢破損跟後代子孫有何相干!難怪中國社會的龐大文化遺產是萬萬無法保存下來的。而翡冷翠的許多餐廳依然維持著文藝復興時期的裝璜或格局,漫步在中古世紀的街道,你內心的震撼可以很容易地把科學文明的灰塵震落下來。

翡冷翠是金融銀行中心,文藝復興的餐廳都有大小不一的廳室供開會聚餐。主廳弔燈或牆壁壁畫都擺設著精美的藝術品,比較普通的餐廳也會擺設著中古世紀的戰士頭盔或戰袍。我們去吃飯的餐廳就是這樣的餐廳,嘗試一下文藝復興時期麥迪奇或米開朗基羅是如何在餐廳用餐的。

翡冷翠是很小的古都,文藝復興時期的餐廳一直延續經營下來,沒有什麼新的餐廳的,而這裡的餐廳自然講究作料的清純,桂花油 橄欖油或檸檬都是非常純潔原汁的。他們的廚房只有一兩只石頭磚鑄成的火鍋,鍋爐上有個大鍋子,旁邊還有一個特大號的火爐,這是專門烤烘匹薩或麵包用的,他們並沒有使用微波爐,中古世紀這種設備是不存在的。

當年用餐會有表演文藝復興的舞蹈的。侍者穿著文藝復興時期服飾,一面用餐,一面欣賞文藝復興時期音樂及舞蹈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翡冷翠屬於塔思坎省 (Tuscan),他們的飲食是塔思坎料理。他們的菜單上有碗豆湯 (minestrone)、芥藍菜湯 (ribollita),這些都是濃湯,還有脆肉及內藏,加上一盤青菜沙拉和番茄沙拉 (panzanella),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一瓶瓶的佐料油或香菜,大概有十幾種,青菜沙拉配上佐料油吃起來還是很爽口的,翡冷翠人並不吃辣味,碗豆及芥菜濃湯倒是有些辣辣的,味道才有留香。

當然,開胃菜是少不了的, 蒜味麵包及起司,義大利人稱為 farinata,因為,橄欖油及香草油很清純,配上什麼菜都感覺特別好吃。

翡冷翠的餐廳廚師做菜,好像藝術家做畫雕刻一樣,材料用最好的,手工及技巧也特別講求細節,一點也馬虎不得,尤其是主菜自然是現場料理的。淑玲和我個別叫了一盤雞肉及鮮魚。 雞肉和鮮魚都是清蒸的,翡冷翠的文藝復興流傳下來的獨家秘方,佐料油澆滿在雞肉和鮮魚上,旁邊則參雜著拼盤,有煎番茄兩三片,熟煮的碗豆及內臟香腸,上面也灑滿黑胡椒粉及橄欖油,義大利菜好吃就是因為橄欖油或佐料油用得特別多,不過這些油純得像透明的白水;上主菜時,會場熄燈,由兩名團員手持火把在音樂聲中引導主菜入場。讓我們有受寵若驚的興奮感。

這個主菜吃來後,送來了一客義大利麵 (Sphagetti) 及義大利通心麵 (macaroni),義大利麵自然是馬可波羅到中國旅遊後帶回義大利的,它的好吃在於義大利的獨門作法,番茄醬參入脆肉碎,澆上橄欖油及起司粉,簡單營養,義大利麵卻有三十五種消費作法;通心麵則是義大利人在西元前六百年前就食用的麵點,本來是 Sybarites 族人在喪禮儀式後的食品,經過長期的演變,變成各種不同的型式,有 tagliatellelasagne polenta,義大利人通稱為 pasta

因為 Sphagetti 是外來文化,而 Pasta 則是本土文明,義大利人也經歷過許多次的文化衝突及飲食對立的,通心麵的種類更多,寬的是 pappardelle,細的是 linguini,有的地區有特別的作法如 raviolitortellini,有的像小耳朵叫 orecchietti,有的像小魚叫 malorreddus;光是不同的形狀就有四百多種,小蚯蚓叫 vermicelli,稍為大一點的叫 lumacconi,小塊粒的叫 bavette,大一點的連吃飯最講禮儀的神父都會嗆到的 (priest chokers) strangolopreti;我們也不會去分辨這些麵條文化,食譜上看圖瑣記,伺服生送到我們的面前,淑玲和我一陣歡笑,很快地享用完畢。

這期間服務生會徵詢我們是否要喝酒,我們沒有喝酒的習慣,雖然有點心動,看在荷包的份上還是忍了下來。

義大利人很重視氣氛與點心,這個餐廳的座位都是木材做的,雖然不是文藝復興時期留下來的精品古董,感覺上就是陳年古物,大部份都是用木匠手工製做的;甜點送來的則是冰淇淋,巧克力或香草任由選擇,上面還澆上濃濃的糖蜜,這絕對是翡冷翠的特產,文藝復興以來就有的秘方,甜甜的,有點甘味,讓人會把殘餘在盤子上面的都要把它舔乾淨,淑玲把我的褲腳一扯,我尷尬地心不甘情不願地把盤子放下。

我們吃飯的餐廳就在希諾利亞廣場附近,這是翡冷翠的活動重心,街坊各地都是典型的文藝復興時代流傳下來的建築與格局,街道不寬,卻維護得非常清潔完整,我們吃完飯後,早已忘記翡冷翠各個藝術館的擁擠人潮。

我們仍舊延著義大利國道返回羅馬,沿途仍舊經過許多義大利的葡萄園及釀酒區,義大利是很自傲的國家,翡冷翠真是一個很浪漫的地方。